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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重生——茶园村的茶园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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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图片及文字来源:aYa阿尼那建造生活

 

茶园村位于甘肃省文县中庙乡,这里层峦叠嶂,气候温和湿润,终年云雾缭绕,有陇上江南之称。从公路进入山沟,步行一个小时。道路狭窄并经常被山洪冲毁或淹没,交通不便成为制约经济发展的主要因素,但也因此较好地保留了淳朴的民风和传统的社会关系以及生活方式。因曾划属四川,他们的祖先也从四川迁徙而来,生活习惯风俗方言和饮食都接近四川人。这里的人们家家都备有很多小板凳和茶杯,认识不认识的客人,都会被热情地招呼坐下来,奉上热气腾腾的茶水。村子的几个自然聚落沿着溪流奔腾的山谷一直深入,散落分布。退耕还林后,因为气候适宜,引种了龙井茶,当地人喜欢喝当地的茶,种茶成为村里人重要的经济收入之一。经济发展的滞后让这里丰富的自然生态资源少受破坏,山上植被茂盛,竹木成林,生物多样,野猪出没,出产野蜂蜜和药材,自酿的蜂蜜酒香甜可口,有着巨大的发展生态产业的潜力。村子里上点年纪的男子都会些木匠活,专业的木匠就能找到好几个,能够建造传统的穿斗式木结构房屋。多数年轻人选择走出大山到城市打工,他们也带着学会的建造技能归来,几乎所有的家庭都能够在乡亲的帮助下建造基本合格的砖混房屋,并做水电安装和内装修。

2009年8月,在北京举行了震后重建一周年的公益项目交流会,aYa阿尼那建造生活设计的民乐村公共空间方案参加了展览。展览的第三天,曾是笔者2002年北兵马司胡同北剧场项目业主的戏剧制作人袁鸿打电话给我,说在会上看到我们的方案,正是他希望的方式,他们在甘肃文县要捐建一所小学,希望我们来做建筑设计。就这样,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又因为公益的缘分走到了一起。

茶园小学震后重建与民乐村不同,是由北京和上海的一些爱心人士个人募资捐建。小学在地震前即已废弃,学生在乡上或镇上租房由家长陪护读书,需要花钱并占用劳动力,很多学生需要在山路步行上学和回家。上学,成为一个沉重的负担。重建茶园小学,成为村民急切的愿望。茶园小学的建造一开始也曾试图请施工队,结果不是嫌弃项目太小交通不便,就是报出天价还说赔了。捐资人和他们组织成立的由村民代表组成的管理小组商议决定,发动村民出义务工,专业活计包给村里的木匠、泥瓦匠、电工、油漆工和小工,村民也可以得到收益。经历了道路淹水、拓宽,邻村村民因为和以前修路公司矛盾未得到解决而堵路等等磨难,2009年11月动工。

打基础的那天,人们冒雨劳动,即便没有学龄孩子的家庭也来参加。依然崇尚互助的他们,被传统价值观的纽带紧密连接在一起。在屋架起山、操场打地坪的大工作量劳动时,村民们都呼唤而来,以一种自然的分工有序地完成。有限的资金也得到了充分地利用。因为山里的木材易腐易蛀,使用市场上的俄罗斯樟子松,尽管木材商让利几近赔本,仍然超出预算很多,幸亏捐资人的持续募捐化险为夷。实习生刘艳旭和黄龄萱相继驻工地并参加劳动。木屋架是当地传统穿斗式结构的发展,我们一开始设计的与民乐村相同的钢夹板也被木匠建议修改为榫卯加木栓的传统做法。原木裁切方木产生的板条用来做木望板和挂瓦条。十字交叉部位的树状结构的中柱是设计的重点,我们也无法用图纸完全想清楚连接方式和构件尺寸,木匠发挥了他们的智慧,现场比量设计结构。看到中柱立起来的时候,不仅是很多人的努力和辛劳,建筑是一个人类创造的事件,是一个长长的过程,是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的精神与行为,一次又一次地转化成的物质,这是他们的纪念物。2010年9月,茶园小学主体建成并投入使用,只有九个学生,一个老师。因为学校建造质量和设施完善,当地教委决定从2011年9月新学期按照学区统一分配生源和教师。看到孩子们在操场上嬉戏,看到他们灿烂的笑容,我们感到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两条轴线三个院子一个剧场:
两条轴线:与前廊结合的教室-宿舍和办公室-服务设施两条轴线沿着用地边界的两个方向依次伸展,最终在半室外的活动空间交汇,成为了重要的空间转换场所。

三个院子:整个用地被建筑自然分成东西两个主次院落—操场、院坝和植物园。结合篮球场和活动设施的操场是学生活动的主要露天空间;植物园既是学生的课外活动园地,又是教师的生活庭院,种植蔬菜。由于自然高差的变化,用地北侧的线性院落-草园是学生与教师相对安静的休憩场所,它的围合为教室与宿舍提供了自然安静优美的环境。

一个剧场:用地南侧被设计成略高出基地的仪式性舞台,表演活动和升旗仪式在这里发生。这个舞台空间的简单设计使整个院落成为它的观众席,同时,由于高差的渐次变化它又是面向操场(球场)的观众席。西侧的茶亭既是老师和村民喝茶赏景聊天的所在,也是学生们下雨时的室外活动场所。中心的活动场地有了四面的“看台”与“舞台”,整个院落是一个充满了互动的露天剧场

茶园小学的建造方式让公益者和居民直接合作,并在过程中建立信任和友谊,建筑师吃住在老乡家里,直接进入本真的生活,对建筑注入更多的人文情怀。管理小组和捐资人共同做出重大决策,组织施工和管理账目,建筑师和工匠共同工作,村民积极参与,让各个方面协调互动。捐资人的梦想走得更远,计划建立合作社,发展以茶叶为主的生态产业,并以此让小学的运营走上自主的循环。将小学的建筑作为社会生态永续发展的载体,让学校成为众多关心农村发展的人士扎根乡土的基地,对当地农村的生态产业发展、文化技艺传承、环境永续发展等综合的进步,产生持续而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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