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DC国际:在中国,很多人希望通过拆迁改变家庭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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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西方社会,安置区和贫民窟在很多情况下可画上等号,意味着简陋的生存环境,低质量的教育设施以及几乎没有设计感的设计。但实际上在目前的中国,“拆迁”本身并不是贬义词,至少也是中性,甚至很多人希望通过拆迁安置来改变家庭的命运。
出处: DC国际建筑设计事务所
2013.6.25
来源:DC国际建筑设计事务所;原文发布于腾讯大粤网•房产频道2012年12月;作者:詹燕燕

“在目前的中国,“拆迁”本身并不是贬义词,至少也是中性,甚至很多人希望通过拆迁安置来改变家庭的命运。”

“人是城市文明的载体,而住宅是和人发生关系最紧密的建筑。因此一个城市,人的居住质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社会文明的水准。”

作为社会保障性住房项目,宁波市鄞州区人才公寓在项目设计规模规格等方面都很具代表性和对未来保障性住房建设的借鉴意义。保障性住房的建设设计也是民众极为关注的话题。但保障性住房开工量“大跃进”的同时,在建筑设计规划方面能否兼具公共性和舒适性?而如何做到追求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平衡和双赢,更是保障性住房持续发展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腾讯•大粤房产专访第三届中国建筑传媒奖居住建筑特别奖获得者宁波市鄞州区人才公寓设计团队DC国际建筑设计事务所,深入交流该项目的设计特色及探讨保障房建设在城市建设中应扮演的角色和精神内涵。

人才公寓的诞生是一种居住理想

大粤房产:您认为宁波市鄞州区人才公寓能入围居住建筑特别奖的原因是什么?

DC国际:评委会对人才公寓的肯定,我想,是因为他不仅提供了一种居住模式,而更多地在于其对于“公正”这个词的建筑解读。
我们在宁波进行了300多万平米的拆迁安置及保障房的设计工作。人才公寓是我们在宁波建筑实践的一部分。项目提出,由政府开发,限定价格和标准,由企业购买,引进青年人才居住,目标并不是盈利。但在项目的进行中,被纳入了社会保障性住房的体系。事实上,当今社会“人才”与“保障”并不冲突,特别是青年人才,有某种生存状态的契合点,因此项目可以被称为“保障性人才公寓”。
所以说,人才公寓的诞生基于一种居住理想,希望成为公众意志的体现地。
项目一开始业主没有任务书,我们就自己设计需求调查表发给1200名相关企业的青年人,试图得到更贴近生活或者居住理想的设计。真实情况是很多的想法得到了实现。

大粤房产:从设计开工到完工,历时三年,这在住宅项目中并不多见,能否给我们讲述下这里面经历的一些波折?

DC国际:项目始于2006 年,至今已有5 年。项目本身求变创新,几无先例可考,需要摸索前进,运作过程又几生变故,作为一个住宅项目来说,也算身世坎坷。2006 年刚参加投标时, 用地原是在鄞州区泰康中路钱湖南路的转角,用地正南北方向,端正方整,在第一轮投标中,方案以行列式的布局被选中,看似行进顺利,直至扩初做完,却有霹雳破空而来:用地被置换了,重新投标!对于已经辛苦了大半年的建筑师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也产生了很大的抵触情绪,对甲方的抱怨和对资本为王的不满充斥于胸。
由于规划的调整和某地产集团的介入,人才公寓的用地被置换到了鄞州新城区泰康东路与学府路交叉口的西北侧,一侧临河,道路偏离正南北方向约45°,用地不再端正,但似乎蕴含着某种潜力。咬咬牙继续投标,设计过程果然如我们想象的那样,45°的错角和南向的采光要求带来出乎意料的效果,扭转给总体布局和沿街立面带来了新的内容和支撑点,从而使设计获得了新的丰富度。
当然,大半年的功夫也没有白费,对任务书的透彻理解和扩初设计的细节思考使投标文本的深度远远超出了要求,从而顺利拿下了项目。于是又从方案开始,从头再来。这应该是一个欢喜的结局,但也让人反思,到底是因祸得福还是祸本非祸,而是一次正确的调整和深化?在我们把自己放到业主的对立面时,是否也丧失了业主所具有的开放视野?作为建筑师,我们的设计思考总是处于被动的位置,是否只能是环境条件的映射和滞后反馈?
自设计开工,历经三年才接近完工,这对于住宅项目来说也不多见。但终有结果,也是值得鼓舞。

保证底层居民享有“空间公正”的权利,需要一种人文关怀

大粤房产:您认为现今城市保障性用房建设中存在的问题有哪些?在保障性用房设计中应当坚持哪些原则?

DC国际:DC提出在当前中国建设中缺乏的不是“高度”而是“态度”,尤其是对待大量的背景化工作的态度。如何在不断拆和建的城市进程中做好填补的工作而且保证社会底层的居民能够享有“空间公正”的权利,需要的正是一种人文关怀的态度。
总结一下,事实上设计者的策略非常简单,就是如何将安置区设计得不再象安置区而已。但这种反向思维的方法的确取得了非常积极的社会意义。长期以来,西方对于中国的拆迁安置持负面的态度,在很多人眼中,拆迁的结果将导致边缘化和贫富差距的加剧,使原住民丧失参与社会下一轮公平竞争的机会。在西方社会,安置区和贫民窟在很多情况下可画上等号,意味着简陋的生存环境,低质量的教育设施以及几乎没有设计感的设计。但实际上在目前的中国,“拆迁”本身并不是贬义词,至少也是中性,甚至很多人希望通过拆迁安置来改变家庭的命运。例如已经建成的宁波东部新城安置区的设计正是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一个正常融入城市生活的机会。设计者在讨论社会公平的同时通过专业努力使空间的公平性得到体现,事实上这是建筑学参与社会重塑的比较有代表性的案例。

大粤房产:您如何理解“住宅作为城市文明的符号”?

DC国际:人是城市文明的载体,而住宅是和人发生关系最紧密的建筑。因此一个城市,人的居住质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社会文明的水准。

让社区居民在空间资源上得到平等

大粤房产:您对项目的评价是“不像住宅的住宅”,这个项目有哪些特别之处?可以为以后的城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提供哪些借鉴?

DC国际:项目一开始业主没有任务书,我们就自己设计需求调查表发给1200名相关企业的青年人,试图得到更贴近生活或者居住理想的设计。真实情况是很多的想法得到了实现。
举一个小例子,比如对房型设计,我们设定了两条非常简单的原则:一是每户都有自然通风,有朝南的房间(因为宁波人有一句话,叫不吃不喝也不要东西房);二是每户都有楼上楼下,有独立的起居室。看似简单的原则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在面积非常有限的情况下产生了多样的空间类型。
对于项目来说,这是一次以保障空间公正为前提的空间资源和城市功能的再分配;而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次对社会责任自我省视的过程,从而发现建筑理想和真实生活的差距。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弥补这个差距,做出一点努力,推动社会公正的前行。

大粤房产:您认为建筑师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应当扮演怎样的角色定位?如何去做到“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DC国际:作为社会规范和价值体系的组成部分,“社会公正”是个极具争议的概念。对于目前的中国来说,产生社会不公平的部分原因,我们认为,是体制的不健全,或者说是公平意识的不到位。在这样的前提下,建筑师如何参与到“社会公正”的建设中来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建筑师的价值应该向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公平公正转变,但同时,作为建筑师的我们,本身所掌握的资源和话语权决定了不可能在普遍意义上推进“社会公正”。
我们试图去挖掘建筑师的贡献潜能。
因此,我们提出并关注了“空间公正”的概念,它似乎更像是“社会公正”在空间环境领域内的投射,是建筑师所能引导的空间资源、美学观念和生活方式的平等机会。在一个“空间公正”的环境中,空间权益被放在最优先的位置得到考虑,也只有在保证起始权益的基础上,才能使社区居民在空间资源上得到平等的发展机会。
这其中包括空间参与,资源的匀质,技术共享等方面都维持在一个相对公正的基础上。与此同时,“空间公正”还需要把社区放到整个社会的大环境中去考量,社区空间分配的原则是以不损害整体社会中基础人口的利益为基础,而社区空间也应该具有向社会与城市开放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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