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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80后青年建筑师调查报告(七) ——来自CCDI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卓永恒:关注绿色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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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创作形式不断花样翻新的建筑设计行业,80后建筑师卓永恒保持着超越他年龄的理性,他说:“建筑的生命力往往体现于细节。保持猎者的眼和匠人的手是建筑师需要做到的。”卓永恒在德国的工程实践,让我这个专门研究过生态技术策略的人也感到很新鲜有趣,期待他的绿色建筑真正被中国设计市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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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敏

电话那边的卓永恒,说话的语气很淡定。他今年34岁,有跨国学习和工作的经历,现任中国最大的民营设计公司——CCDI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公共建筑事业部设计总监。

面对创作形式不断花样翻新的建筑设计行业,80后建筑师卓永恒保持着超越他年龄的理性,他说:“建筑的生命力往往体现于细节。保持猎者的眼和匠人的手是建筑师需要做到的。”卓永恒在德国的工程实践,让我这个专门研究过生态技术策略的人也感到很新鲜有趣,期待他的绿色建筑真正被中国设计市场认可。

卓永恒在德国生活了九年的时间,2003年美术学院毕业后他便远赴德国包豪斯魏玛大学重新学习建筑,毕业后来到德国一家建筑事务所工作,2011年年底才回国。具他介绍,德国的事务所规模都不太大,他所在的那家事务所共有25人,包括设计团队、工程团队、以及施工管理团队,参与的项目以业主委托的形式为主。他在德国的大部分作品都身兼数职,既是设计主创,又是项目建筑师,同时也负责施工现场配合。这样,很多工程他都可以从头到尾比较完整地把控。

卓永恒告诉我:“在德国,主创的工作实际上是善于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创新’往往理解为‘恰到好处’地平衡项目实际资源;设计深化阶段,建筑师与各专业配合不止于‘互提条件’,而是共同把设计初衷落实到图纸的每个节点上;另外德国建筑事务所的工作一般都会包含施工管理这一块,如果施工现场有什么和我们的设计不相符,或者针对建造方提出的施工疑问,我们都会隔三差五到施工现场与各团队交流,针对施工过程的一些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对项目建造全过程进行监理。相比之下,国内的施工监理对设计的初衷往往了解不多,更注重项目的经济性和项目推进度,因此往往在项目最终完成度上大打折扣。我个人觉得,建筑师的能力其实更体现于对项目建设过程的把控度上,投入多一些,对于项目总体来说会更好一些。”

LVR科隆医院是卓永恒在德国完成的一个被动节能建筑(PASSIVHAUS)。它集中体现了德国绿色节能的最高标准。对于结构体系、外围护结构、建筑暖通空调系统的要求也都比较高,对于BIM设计的应用、建筑节能模型数据模拟以及施工检测,验收评级都比较严格。卓永恒说:“在德国,像医疗这种类型的公共服务性项目,业主会对整个建筑功能的合理性和空间舒适度的要求,往往大于我们在造型上面的创新。对于这个项目的业主——科隆医院院方来说,也不例外。

这个医院的建筑的面积有2500平方米,分为对外的诊疗部和对内的住院部。由于用地不大,卓永恒希望通过减少热桥效应的简单弧形体量以半围合方式分隔出内外两个区域。建筑沿街的诊疗部立面以砌体材料为主(MASSIVBAU),沿内院一侧的住院部则是较亲和舒适的木结构(TROKENBAU)。让每一个病房都共享安静的阳光内庭。通过体量设计的收分处理,内外两个不同结构形式的界面搭接在建筑入口处自然过渡。

而另一个项目– Caritashaus st.Josef明爱养老及疗养中心,是全球第一个实现箱体建筑预制节能技术的疗养院项目。据介绍,整个项目的建造过程基本在工厂车间,它的预制程度达到90%以上。

预制技术在德国相对来说是个比较成熟的一个产业。建筑预制技术,实际上包含从10%-90%以上不同的预制程度。不同预制度的产品有什么不一样呢?就30%这个级别的预制程度来说,它实际上未包含对室内的二次设计及装修,暖通、给排水预留管道,以及在和主体结构的搭接方面,都需要在施工现场去完成。对于90%预制度的建筑箱体而言,建筑室内的装修、家具和所有的管道系统在工厂里就已经分单元完成。明爱养老及疗养中心,是卓永恒在2008年主持设计的一项大型模数预制建筑工程。卓永恒说:“在这个建筑单体基本通过工厂预制的项目中,作为设计师,我们花了大部分精力在对模数、材料、构造的控制上。由于是高标准的节能建筑项目,因此对箱体模块设计的精准度和可组合的特性上要求也非常高,目的是一方面能大大加快施工过程,保证建筑整体的完成度,另一方面能实现空间大小的弹性需求,实际上更灵活好用。德国箱体预制技术比较完善,但符合被动节能建筑标准的产品却是一个新的尝试,毕竟这种节能系统对气密性的要求使施工工序比一般建筑复杂得多。所以我们设计师和生产厂方的技术人员的设计对接尤为重要。这种紧密配合的工作方式其实是把建筑当成工业产品,针对经济性、节能效果和最终装配进行了详细的产品研究工作。当所有预制件生产完成后运到了现场,我们实际把预计20个月的施工期项目缩短至5个月。”

作为悉地国际的设计总监,卓永恒说:“我觉得悉地国际的项目平台是较有优势的,无论在技术和创新都相当注重。从水立方,万科总部到平安塔,在各类型的建筑中保留了技术和设计创新的特点。公司早年和外国一些比较有综合实力的事务所也有深度合作的项目,因此在不少大型的项目上,有一定技术经验的积累。所以我在这里无论做大型或者是小型项目都很得益于这个平台的技术支持。另外,悉地国际的设计团队相对比较年轻,创新能力也较强。”

卓永恒说:“在我认识的同行当中,60后的建筑师,实际上到现在为止还在做方案设计的已经为数不多了。那些还在一线坚持做方案的,基本都已成为某个领域的半专家或者是专家级人物。可以说他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得心应手。70后建筑师,他们成长的阶段刚好是中国建筑量的爆炸期,德语叫‘BAUBOOM’。这个时期提供了很多社会建设的实践机会,同时建筑师的创新欲望和能力是非常强的。对80后建筑师来讲,中国高考转制和之后的行业转型,以及社会的变革,其实和我们的成长期是同步的。80后建筑师的价值观,人文主义色彩相对来说比较浓厚—‘小清新情结’,他们比较关心社会关系和生活的细节。在设计思维中,往往把人性化提到最前面。”

谈到在中德两地做建筑设计的感受,卓永恒表示:“德国的甲方较为谨慎和务实,投资和策划在建筑设计开始前已有充分的评估考量。另外德国建筑工业化程度相对比较高,因此在德国,建筑师的工作其实非常单纯。和业主沟通的过程往往是从专业上针对具体问题提出解决方案。两三次方案沟通下来可能就开始涉及到具体的大样构造做法了,这对于设计师来说未免会觉得限制过多,发挥的空间不足。一般的德国项目对造型的创新要求并不高,反而讨论品味和简洁更能抓住他们关心的地方。而对于一些城市规划层面的标志性建筑则另当别论。在中国设计项目,从规模和尺度上本来就与在德国不一样。例如,在德国超过十万平米的项目很少,而我在国内所接触的项目缺很少在这个级别以下,面对的常常大型综合体的项目类型。更注重集约,开发合理,功能复合,整体标示性。因此面对众多建设量相当的同质项目竞争下,对于建筑的标新立异也会提高到一个近乎夸张的位置上,但我相信这里面的核心价值观也都会经历一番通过市场验证而转变的过程。”

个人主要作品:

1. 莱茵科隆医院
设计时间: 2009
竣工时间: 2011
建设地点: Merianstrasse 98, 50765 Köln, Germany
设计人:卓永恒,REINER WIRTZ
建筑面积: 2329㎡

项目简介: 此项目以德国最高的节能标准 – 被动节能建筑标准完成,其中能耗和舒适度达到了合理规划。可再生能方面主要利用太阳能光电作为建筑的补充能源。

建筑结构材料以恒温材料为主,达到蓄热和蓄冷的效果,使建筑体本身冬暖夏凉。弧形的建筑体块减低建筑棱角产生的热桥效应,沿街立面为抗恶劣天气的砖砌外墙,内院即为舒适稳定的木立面。双弧线斜面屋顶覆盖整体铝合金集成光伏系统,太阳能光电板通过排布和功率计算设计,最终以工业构件预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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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明爱养老及疗养中心— 大型模数预制建筑
设计时间: 2008
竣工时间: 2010
建设地点: ALBERTUSSTRASSE 36,    MÖNCHENGLADBACH
设计人:LUDWIG RONGEN,卓永恒
建筑面积: 5260㎡

项目简介:德国箱体预制技术比较完善,但符合被动节能建筑标准的产品却是一个新的尝试,毕竟这种节能系统对气密性的要求使施工工序比一般建筑复杂得多。因此在这个工程的规划过程中各方之间沟通和协作十分重要,箱体系统厂家的工程人员和我们的建筑师团队充分合作,完善细节设计和施工安排,最终使建设周期20个月的建筑施工缩短至5个月。

单个箱体模块为3.89米 X 15.25米 X 3.2米(高)。 一个模数体包括两个单人房间,浴室及其分隔的过道。模块的所有构件都在工厂预制,完成率达到90%以上,也就是说,门,窗,暖气,以及完整的浴厕,洗手盆,淋浴,厕盆在包装后运抵现场,在现场只需铺设和连接电线和水管。同时箱体模块可分可合,当住客变动时,楼层内部可通过简易的新组合以适应不同的需求,而不必改动原有熟悉的居住社区人群。

这是第一次实现了被动节能建筑的箱体预制生产模式。而通过现场通风仪器测试,在工厂完成的墙体气密处理效果比现场施工更有效。保证良好的空间舒适度和空气质量的同时比德国一般新建建筑的节能标准省下80%的供暖能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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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通被动节能商务中心

此项目是还在德国事务所的时候做的被动节能综合体概念设计方案,项目地点在中国南通,尽管项目没有最终建起来,但却是结合一年前受德国能源署委托的针对中国不同气候区建筑物理条件研究成果下的一次设计尝试,希望通过数据模拟来完成被动节能标准的超高层综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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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圳前海中央枢纽上盖项目投标

2013参与的这次投标,是我在ccdi第二个年头,投标以联合体的方式参与,其中包括CCDI公建事业部和轨交事业部,英国TFP Farrells,德国WSP维思平,三家设计单位在三个月合作完成概念设计。如此浩大的项目往往对设计的要求非常高,设计任务更多是跨界和精专并重。包括对枢纽交通的组织疏导,立体换乘和商业动线的关系,功能复合的极致探究,以及片区的整体规划,都是对未来集约都市趋势的一次具体设计探讨。毕竟投标时间有限,面对如此多课题当时都只是开了头,而真正的研究和积累都是投标后我们在众多项目中慢慢展开和积累,因此这类投标也变得非常有意义也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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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
1.CCDI 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
2.CCDI 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公共建筑事业部  张震洲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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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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