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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阎子亨:”现代主义“之路的探索者
阎子亨是我国著名建筑师,在中国建筑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建国后,任天津市、河北省人民代表,河北省政府委员、河北省建设工程厅副厅长、天津市建筑工程局副局长、天津市建筑学院院长等职。他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先后设计了许多小洋楼,至今都有保留价值,如和平区委办公楼(原元隆孙的宅邸)、寿德大楼(东方饭店)、耀华中学体育馆、北洋大学工程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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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工匠式家庭出身、城隍庙小学.南开中学堂

阎子亨, 1892年出生于天津,祖籍河北,诞生在传统工匠式家庭,阎家共六个小孩,阎子事排名老三,其父亲阎筱亭早年从事营造包工的工作,之后专门从事木匠工作,其母为家管,掌理家务。天津的杨柳青石家大院是其父亲的代表性作品,石家大院1877年完工,是天津地区规模最大的民居建筑群。阎子享出生后,阎筱亭已转向从事木匠工作,制作木器,所以阎家算是个建筑世家。

阎子享就读于城皇庙小学,是天津史上第一所于1903年创办的小学。1908年他进入到“私立南开中学堂”学习。而南开中学堂的教育是秉持着教育救国的理念,符合当时的民风与民情,更注重学生们的全面均衡发展,德、智、体、美,四育并重,注重科学知识,科学精神和创新能力培养,教材自编,这样的教育氛围创造出南开的优良校风,深深影响着阎子享在青少年时期的综合成长与发展,对阎子享构成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早期工作领域、香港大学、“现代”土木工程教育

1912年,阎子享从中学堂毕业后直接投入工作,未选择直接升学,毕业后的两年内分别先后在天津药王庙小学校等任教员,与在天津邮务局任试用邮务员,这两份工作都未渉及到兴趣点,只是个初步。

1914年,阎子享有了一个转折点,他参加了香港大学的入学考试,成绩不错,被香港大学录取为直隶省八名公费留学生之一。阎子享在港大学习期期间,努力刻苦,认真学习,成绩斐然,深受师长的赞赏与喜爱,所以,阎子享较其父亲阎筱亭学习到更多的“现代”土木工程的知识与实践,为他日后投入到建筑工作时积淀下扎实而深厚的基本功,竭智尽力,强大了他的实践工作能力。

投身水利、土木建设领域、天津万国函授学校建筑系勤学

阎子享毕业后回到天津直接投入工作,由于本科是土木工程出身,一开始他所找的是与其专业背景相关的工作,同时于20世纪30年代时曾设计一座引河桥,是京塘公路早期的大桥,属钢筋混凝土构造,这是阎子享第一件桥梁工程作品。

在这期间,间子事除了基本的实践工作外,他仍不断地增加自己对于建筑知识的认识与理解,在“天津万国函授学校”建筑系勤学四年。据推测是洋人所开设的,而函授学校的好处是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上课的适宣时间与情形,尽量让学生以他们的方便读书。阎子享经由四年的勤学,加上本身港大士木背景的支持,日后他逐渐从土木领域跨足到建筑领域中。

亨大建筑公司、“现代”居住功能、“折中”

在经过数年的工作与社会函授学习后,阎子享于1925年创办亨大建筑公司,他真正把事业面跨足到建筑领域,主要执业范围以天津为主,他开始他的建筑实践。天津信义里、天津四宜里与天津四宜仓库,这三个建筑项目是他的第一个建筑作品,1926年建成。信义里与四宜里全部住宅群层高为4层,局部3层,属于青砖造,建筑有着青砖的素朴质感,且融合了不同的砖砌方式,在外墙上的门、窗周延可以看到砖砌的细致,局部外墙抹灰。窗户的设置维持一种对称的关系,从侧面看去体现出一个整体的秩序感,建筑的形体方正,线条简单,竖柱、横梁版忠实地置放,观察得出是带有“现代”建筑的特征,由于是居住功能,做到面积最大化,所以也是“现代”居住功能的设计倾向。即使有着“现代”建筑的特征,但仍存在若干的装饰,反应着当时从“传统”过渡到“现代”的一种“折中”的现象,至少不要过度的遗忘传统。

若还原当时20世纪20年代中的现实状况,阎子享在设计中已有了倾向于“现代”建筑的思考与操作,算是一种初探,且允许局部的装饰,对比于当时天津租界大部份的西方古典建筑,俨然他已是鹤立鸡群般的踏出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步。

“古典”装饰性

天津德旺里,1927年建成,位于天津和平区东南部湖南路中段西侧,是个住宅类型, 层高3层,属于砖木造,屋顶是带有老虎窗的坡顶形态。此建筑群,由于红砖的显眼与反差,与宝瓶式栏杆的夺目,使得装饰性语汇多于信义里与四宜里。由于身处于天津五大道之中,阎子亨这样的设计,似乎更贴近于当地大部份的西方“古典”装饰性的设计语境中。天津信义里、天津四宜里、天津四宜仓库与天津德旺里,是阎子亨在亨大建筑公司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同时也反应出早期的设计倾向。

中国工程司、西方“古典”、装饰性

1928年,国民革命军占领天津,结束了北洋政府的统治,南京的国民政府将天津设为特别市,同时成立天津市特别政府,同年,阎子亨将亨大建筑公司更名为中国工程司。

1929年,原天津南开中学范孙楼建成,今为天津南开中学图书馆。当时的校长张伯苓倡议兴建范孙楼,是为了纪念对南开兴学有贡献的近代教育家严范孙而建,南开校友阎子亨主动要求承担设计任务并积极捐款。范孙楼,属于砖混结构,建筑内部满足于校园建筑的多功能需求,这些功能空间依靠过厅、大厅与内廊彼此串连着,而平台式的屋顶,可供户外集会与团体活动之用。此建筑大厅前设置一排西方古典柱列,两侧转角间是嵌墙方柱,柱子上方是曾在信义里与四宜里出现的挑檐式分割处理,红砖为外墙的主要材料,局部水泥墙,在红白相间的整体下给人一种西方“古典”的庄重与典雅,建筑内部也是西方“古典”的语汇。这栋建筑企图创造出一种纪念性,反应出西方古典的设计倾向是阎子亨当时尝试的一条设计路线。同样在1933年建成的原天津孙仲凯故居,也观察到这样一种古典倾向。

功能、“现代”建筑的初探

原天津王天木, 20世纪20年代末建成,层高3层,属于砖木结构,清水砖墙,平房顶,百叶窗。此建筑1层为客厅、饭厅与书房,2、3层为卧室与起居室,2层有方形阳台,满足基本的住居功能需求,饱和的方正几何体,显示出功能的完整使用,撇开外墙面砖的语汇,明显含有“现代”建筑的设计韵味。从信义里、四宜里到原王天木故居,可以观察到阎子亨在探索“现代”建筑的路线上,已逐渐弱化外部的装饰性,或者是弱化附加于建筑体上的装饰性,但仍看到砖在墙面上不同砌法、色调与水泥墙、刷石子之间搭配的运用,并且用材料的不同与分割去塑造出“现代”建筑的水平线条。

总结20世纪30年代前,阎子亨有两条设计路线与倾向,一条是“现代”建筑的初探,一条是西方“古典”的探索,“装饰性”在这两条主线上或多或少的来回游走,而形成一种“折中”的现象。

原天津王天木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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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的“功能”、“几何”构成、“理性”秩序、“分离派”的竖向垂直表述

20世纪30年代开始,阎子亨开始向不同的设计路线去尝试,但仍是在“现代主义”的这条道上。在这个时期中,阎子亨与他的中国工程司团队共同完成了原天津耀华学校,今为天津耀华中学的大部份校舍。

1933年,阎子亨建成原北洋工学院工程学馆,也称南大楼,层高3层,属于砖混结构,平屋顶。此建筑采对称式布局,入口置于中间部份,南北两侧都设立了出入口,方便于人流的疏通,而两侧的出入口与内部的过道空间直向楼梯形成了建筑的中介空间,让室内更显得明亮与空气流通。建筑是长向“几何”构成,中间与两侧局部高起,竖向线条的设计犹然明显,立面上成排规矩排列的窗户,反应出一种整体秩序性,这有点偏向于“理性”的设计倾向。在建筑中间与两侧部份皆有小山墙的语汇,与局部砖的装饰性的零碎表述,似乎又带点“折中”的意涵。在另一侧的出入口,竖向高大的垂直体量,带有点“维也纳分离派”的竖向垂直设计倾向。所以,可以观察到这栋建筑反应出阎子亨在探索“现代主义”的不同尝试,或者零碎地截取“现代主义”的设计语言,或者说这栋建筑是一个“现代主义”集合体的展现。

1936年,阎子亨也设计了北洋工学院另一栋教学楼,即工程实验馆,也称北大楼,此建筑的整体布局、设计语言与南大楼相似,但竖向线条的设计更为的明显,砖的装饰性也少了很多,在竖向语言的唯一表述中,建筑更体现出一种精炼与典雅。

中华“古典”

原天津丁懋英女医院,1937年建成,是阎子亨在实践中贴近于中华“古典”的“大屋顶”的尝试,属于砖木结构,由前、后两排房子组成,今前排平房已拆除不存在,属于灰砖清水墙,屋顶为仿中式硬山,并有一些彩绘与垂脊饰立兽等精美砖雕。

横向水平“延伸性”、弧形的“流线性”与“雕塑性”

原天津茂根大楼,可谓是阎子亨于20世纪30年代的代表性作品,总结这时期他在“现代主义”探索中所思考的范畴与面向。此建筑1937年建成,是阎子亨与另一位于中国工程司工作的建筑师陈炎仲,两人共同合作设计的。由茂根堂投资兴建,这是一栋属于混合结构的现代式公寓建筑。建筑中间层高4层,两翼高3层,从外观上可看出还带有半地下室。内部以楼梯为中心,两侧配置居住单元。外部采对称式的立面形式,窗户的形式也多样,有圆窗、矩形窗,更多了以前设计时少见的角窗。外伸式阳台的转角间采弧形的处理,并形成一种横向水平“延伸性”的语汇,呈现出动态感与流线性,这样的局部弧形处理,是倾向于“表现主义”的雕塑尝试。同时利用材料上的色差来突出深浅的视觉对比性,并也完全抛弃繁琐多余的立面装饰,改以简单线条与体块做等比例的分割处理,“现代”建筑的象征非常明显。

原天津茂根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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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向”与“横向”的对比、去除“装饰性”

原天津久安大楼,1941年建成,主体中间部份层高5层,两侧层高4层,属于混合结构。建筑内部底层为营业大厅,并有挑高空间,办公附属空间沿著周围配置,2层以上为办公室。此建筑可以看出阎子亨已习惯用圆弧形来处理建筑的转角间,企图让建筑柔化并有一种流线感。另外中间部份的高起,似乎也成为阎子亨一贯的设计,他对于设计现代式大楼的手法更加的纯熟,语言也更加的精炼,去除了装饰性,中间部份的竖向垂直线条与两侧的横向水平线条依然的出现。

“现代主义”的理解与认知

总结阎子亨于20世纪30、40年代的设计,在这10年多的实践过程中,他逐渐地拋弃了以往对于“古典”的设计路线,综然还是有中华“古典”或者局部装饰性的“折中”元素出现,但绝大部份的项目都可以透露出,他真正地转向了“现代主义”,在“现代主义”的基础上,做出不同设计倾向的尝试,有“几何”的体现,有“理性”秩序的追求,有“分离派”竖向线条的诠释,有“表现主义”雕塑性的语汇,有横向水平线条的“现代”特征,同时慢慢地会看出他对于“现代主义”的个人理解与认知,尤其是在现代公寓式大楼的设计表述与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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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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