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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胡越的建筑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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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的建筑史包含着两项内容,一是建成的建筑物,二是未能实现的建筑。前者当然重要,因为实观某个建筑的过程,在技术上会有前所未有的实验。而后者也非常重要,因为建筑首先是由于建筑师的思考,而形成建筑最初的胎盘。真正的试验建筑,是在思维的领域向思考的极限进行挑战。
来源:《建筑创作》

胡越的名字,20世纪90年代就在中国的建筑业界被提起,那是因为长安街上那座“国际金融大厦”是他的成名之作,当时胡越才30岁出头。如果我们把那个时期看作是胡越踏入建筑界的第一阶段,那么,第二阶段就是“望京科技园二期工程”。

有一种建筑评论是先看作品后看人,我就是属于这一种。所以在不了解设计者是谁的情况下,“望京科技园二期工程”已经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尽管胡越本人现在已经不愿意提起这个设计,但我仍然认为那是一件优秀作品。

如果我们回顾一下20世纪以来现代建筑的历史,就可以在20世纪上半叶的前苏联时期看到那些带有乌托邦的空想的大型社会主义建筑以及未能实现的空想建筑蓝图。在“望京科技园二期工程”已经开始显示出胡越向未知建筑形态挑战的萌芽,要设计那座有着相当气势的大悬挑的建筑需要相当的勇气。特别是在望京这样一个有着特殊背景,而又缺少文化建筑的社区环境中,“望京科技园二期工程”显示出异样的风景,它提高了这个区域的建筑品质,成为前沿建筑的象征。其实这件作品本身给胡越同时代的中国建筑师们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刺激。

胡越本人不愿意提起这个设计,是因为他又发现了新的地平线,那是他最近的一批新作品。有的已经竣工,有的正在进行,而有的却未能实现。我们评价一位建筑师的作品和思想,大都会对他的全部设计进行考察,从而发现他的创作线索和自身的文脉关系。

回到时代建筑中来

经胡越工作室改造的上海青浦体育训练馆已经在2007年竣工,改造前的体育训练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老城区,看上去就知道这是20个世纪80年代初兴建和加建的建筑。青浦区政府和区体育局领导已经发现它和这个时代的时尚已经没有关系,决心对它进行改造。这种改造并不只是外观,还包括里面那些陈旧的设施,目的是在原建筑主体结构不动的基础上对体育馆和训练馆内部设施和设备进行部分更新,提高它的功能。然而预算是有限的,建筑师所面临的困难不仅仅是低预算,还有那些原有建筑设计的基础资料已经不知去向。

而现在我们看到改造之后的建筑,像一个巨大的乳白色亚光编织筐。其实,胡越使用的是非常常用的建筑材料——聚碳酸酯板材,这种材料看上去质地轻,建造起来节点简单,同时可以节省造价。在建筑的内部和表皮使用编织的手法,至少在20年前就开始在国际建筑界流行,然而胡越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把那种来自工艺品的工艺手法转换为建筑的手法。请注意,我说的不是一种“借用”而是“转换”。作为转换,就是把其中最具有美学的结构和成分加以扩大,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用编织的手法,将纵横两个方向的聚碳酸酯板材巧妙地结构成有着透光性的建筑表皮,是让本来是属于工艺品的结构带来震撼性的视觉效果。或许很少有人能想到,这种双面带防紫外线功能的聚碳酸脂板厚度只有4.5mm。

这个项目的改造在建筑的外皮上采用了三种建筑材料,除了上层的聚碳酸酯板材外,下层的铝合金穿孔板以及局部的铝合金方管。都本着让建筑穿上“开放式的外衣”这一理念,尽量让建筑的外墙有着透光性效果,以此保证内部尽量采用自然光。建筑的入口处也一反平庸的设计,几个立体长方形好像随意摆放的集装箱。这一建筑设计已经把原本是可以“退役”的30年前的建筑,拉回到时代建筑的行列中来。

圆、曲线和曲面

胡越的设计,从2007年开始有一个新的倾向,那就是偏重于曲线和曲面造型,而这些造型依附于很大的体量感之上,这些作品向独立的雕刻方向倾斜。8月,他受到香港凤凰卫视的邀请,参与北京凤凰国际传媒中心的方案竞赛。

这一项目位于北京市朝阳公四西南角,是一个集电视节目制作。办公、商业等多种功能为一体的综合型建筑。在基地有限,而希望功能繁多和强大的设计要求之下,这一方案设计面临着巨大挑战。这个意在最大限度对公众开放的建筑,位于公园的东南角,而开口也巧妙地设计在东南方向。胡越把这个建筑设计成为一个直径为115m的单纯的圆环,为了在一个单纯的圆环中寻找变化,让圆环有些弯曲,以翘曲的形态落地,这就是坐落在一个高坡上的凤凰大厦和广场。

这个设计首先和风凰卫视的图腾标识的平面设计的构成相吻台,即一个围绕着中心旋转的运动,它体现了凤凰文化中“和之美”的精髓。此外,这一造型让我想起远古商代的玉环,那是一种美德和完美的象征。玉环的环状造型还有着更为深层的含义:一方面它象征着运动的周期,而另一方面它又是天圆的象征。

让高高翘曲的部分成为入口,对应着道路的交叉口,从而和朝阳公园形成视觉走廊。现在基地周围大部分建筑大都是平庸的多边形,而这个巨大的圆形和体量,在现场非常突出,这也是建筑师在造型方面的战略性思考。

北京凤凰国际传媒中心的方案设计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为了和北京朝阳区现有这座京城最大的公园,在景观上取得和谐,有意让用地园林化。公园内遍植了梧桐树,而胡越想的很美,他把用地内的梧桐树比做凤头,而整个公园的绿树掩映成为衬托的凤尾。从建筑的功能上来看,这是一座媒体建筑,胡越考虑到作为媒体建筑的特征,而把建筑的外墙设计为一种可变化的“媒体墙”。他试图通过三层构造来实现这一设计,即中间层采用折板玻璃,内层设有一层遮阳,晚上建筑本身从内部透出的光和刻意投射的光形成彩色效果。建筑主体分为地上、地下两部分,1200㎡演播室被置于首层。由圆环围合的凤凰广场,其公共性既给市民提供一个可参与的空间,又是一个商业空间,高端会所设计在面向朝阳公园的顶层。这座建筑的公共性功能和作为媒体建筑的功能性结合,实际上增强了公众的参与和娱乐,这也是在北京同类建筑中所没有的特性,它让我想起柏林的波茨坦广场上的索尼中心大厦。

新世纪的乌托邦

我以为胡越的建筑设计有着乌托邦式的特征,是特指“上海青浦新城6号地项目”。青浦新城有它的雄心,他想通过中国建筑师的手,打造一个新世纪的新城。现状是青浦新城的周围已经有几座建筑竣工,而业主把6号地块,也就是希望在这里建成一座新城中最高的标志性建筑的机会留给胡越。

这是一个建设内容为30000㎡的商业综合体和一个30000㎡的办公楼,该项目建成后高1OOm左右,也将成为青浦新城中最高的建筑。或许是业主看中了胡越作为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的背景,以及他们想象的那种一般具有安定感的设计院的建筑设计风格,然而,胡越拿出了一个方案,让业主感到意外。这是一个有着巨大体量和单一造型的商业和办公楼的综合体。现在看来,第一轮的第一个方案确实有着和周围景观难以协调的成分。我以为第二个方案倒是可以实施,因为不只是把商业和办公楼的部分加以分离,而且在建筑外观上已经没有第一方案那种给人视觉上造成的巨大压力。如果退一步,第二轮的第一、二两个力案都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如果再往下退两个方案,我不能做出置评,因为那已经不在建筑评论的视野之内。

现在我们拿“上海青浦新城6号地项目”第一轮的第一个方案为例,远远看去是一座下大上小的塔,它的体量确实不小,好像一座被时间磨去边角的巴比伦塔。我们从通常的角度几乎看不到这个椭圆塔的顶端端口,而端口是一个和塔底形成45°旋转的小椭圆,这种设计使得体量很大的造型富有变化。

它让我想起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那本著名的《走向新建筑》中关于“体块”的论述。柯布西耶在给建筑师先生们的三项备忘中,首先提到的是“体块”。其实我们真正所推崇的建筑是那些能够体现崇高性的建筑,因为它最能触动我们的本能。而这种建筑是通过抽象性和体块来再现它的崇高性。

柯布西耶说:“建筑是一些搭配起来的体块在光线下辉煌、正确和聪明的表演。我们的眼睛是用来观看光线下的各种形式的:光和阴影显示的形式。立方、圆锥。球、圆柱和方锥是光线最善于显示的伟大的基本形式:他们的形象对我们来说是明确的、肯定的、毫不含糊。因此,它们是美的形式,最美的形式。不论是小孩、野蛮人还是形而上学者,所有的人都同意这一点。这正是造型艺术的条件。”(《走向新建筑》)柯布西耶除了赞美金字塔、巴比伦塔和帕特农神殿等之外,还赞美了美国的谷仓和工厂,他认为只有那样的体块才能唤起建筑的情感,从而压倒垂死的所谓的建筑艺术。

我觉得胡越的“上海青浦新城6号地项目”第一轮的第一、二方案都具有这种精神,但问题是,建筑师的理想和现实常常发生矛盾,中国建筑师尤其如此。一方面,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建筑审美,都受到传统的建筑审美惯性的制约,而另一方面,虽然现代主义建筑样式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流行,并且深深地进入到我们的生活中来。但在这个过剩装饰的社会中,要想通过提出那种以单纯的造型和体块试图向原初回归的尝试,还是会遇到阻力。在未能实现建筑师最想实现的方案的情况下,那么这一设计就成为了建筑的乌托邦。

进化的建筑史包含着两项内容,一是建成的建筑物,二是未能实现的建筑。前者当然重要,因为实观某个建筑的过程,在技术上会有前所未有的实验。而后者也非常重要,因为建筑首先是由于建筑师的思考,而形成建筑最初的胎盘。真正的试验建筑,是在思维的领域向思考的极限进行挑战。

我在想,只要是有机会让胡越实现其中某一个方案,都会给中国的建筑界带来不小的震动,因为胡越已经不是10年前的他,他对建筑的综合思考和设计能力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大的飞跃。

其它

这篇文章,是针对胡越工作室从2005年开始设计的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棒球场”,到现在正在进行的六个项目,进行重点评论,然而没有提到的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工程也相当不错。而另外一个大项目就是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中国馆以及亚洲七国联合馆和欧洲四国联合馆的设计。作为临时性的博览会建筑。欧洲四国联合馆的南立面的连排效果,在不失统一性的框架内保持了很强的视觉效果。

然而设计中国馆却是一个很难的课题,尤其是有前几次在世博会上中国馆的设计都受到批评的压力之下,设计中国馆就更加困难。我有过考察两届世博会的经历(2000年的汉诺威世博会和2005年的爱知世博会),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好的国家馆,不是它的外造型设计如何夸张,而是如何把文化的价值观,通过参观的流线加以传达。由于世博会有着上百个国家和机构参加。每一个参观者都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看到所有的展示项目,因此,每个参观点的入口是否堵塞,以及内部所需参观的时间,都会影响到参观者的情绪和观看质量。所以,我们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里,向观众展示文化的所有层面,应该突出展示那些文化的“关键词”。

2000年在德国汉诺威的世博会上,MVRDV设计的荷兰馆和彼特•卒穆特设计的瑞土馆给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特别是瑞士馆,卒穆特使用普通的木材采用结构性很强的搭建方式,对瑞士人的审美取向和价值观加以抽象的表达。然而在功能方面,设计者考虑到参观的人流,所以对入口和出口采取模糊设计的方式,这样高超地化解了可能带来的拥塞。因此,对于任何一位国家馆的设计者来说,最困难的设计是如何把握这种尺度,这是我对胡越设计的中国馆作为旁观者的一个参考意见。

本版图片均为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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