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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种子”在异国他乡成长 ——任力之解读2015米兰世博会中国企业联合馆方案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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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心大自然,你会发现,灿烂的阳光昭示着无私,广阔的海洋展示着宽容,就连一颗小小的种子,也能带给人们希望和力量! “给养地球,生命能源”是意大利米兰市申办2015年世博会的主题,而作为参展单位,米兰世博会中国企业馆联合执行委员会为建筑设立了“中国种子,成长力量”的主题,反映了中国企业在进入21世纪后的发展与成长速度,体现了中国企业旺盛的生命力。这个设计题目,也同时激发了建筑设计团队——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的创作热情,他们围绕“种子的梦想,聚合的力量”展开演绎,借“种子”抒发中国企业重视食品安全、粮食安全,珍惜自然资源的情怀和梦想。老子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而中国企业馆的设计精髓正是这种东方式哲思的体现。 4月18日下午,任力之总建筑师做客在ikuku建筑网《每筑建文》栏目,为读者们解读他创作的米兰世博会中国企业联合馆方案及其工程最新进展。
POST©赵敏/来源:每筑建文
图1 任力之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赵敏

留心大自然,你会发现,灿烂的阳光昭示着无私,广阔的海洋展示着宽容,就连一颗小小的种子,也能带给人们希望和力量!

“给养地球,生命能源”是意大利米兰市申办2015年世博会的主题,而作为参展单位,米兰世博会中国企业馆联合执行委员会为建筑设立了“中国种子,成长力量”的主题,反映了中国企业在进入21世纪后的发展与成长速度,体现了中国企业旺盛的生命力。这个设计题目,也同时激发了建筑设计团队——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的创作热情,他们围绕“种子的梦想,聚合的力量”展开演绎,借“种子”抒发中国企业重视食品安全、粮食安全,珍惜自然资源的情怀和梦想。老子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而中国企业馆的设计精髓正是这种东方式哲思的体现。

4月18日下午,任力之总建筑师做客在ikuku建筑网《每筑建文》栏目,为读者们解读他创作的米兰世博会中国企业联合馆方案及其工程最新进展。

项目概况:
场馆位置:意大利米兰世博园区东部NE.6地块
用地面积:1270平方米
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
功能计划:展览、影厅、论坛、餐饮、VIP 接待室、屋顶观景平台
建筑设计: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图2)

图2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被采访人:任力之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集团总建筑师
采访人:赵敏   北京中联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建筑师、建筑评论人,ikuku建筑网特约评论人

赵敏(赵):米兰世博会中国企业联合馆为什么会以中国种子为题呢?

任之力(任):米兰世博会的主题是”滋养地球,生命能源;为食品安全、食品保障和健康生活而携手”,旨在为全人类寻求健康、安全、有品质的食品保障方案,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均衡发展。中国企业联合馆在确定展览主题的时候,选择“中国种子”的意象,来反映中国企业的发展与成长,展示中国企业重视食品安全,珍惜自然资源的发展目标。正如梭罗所说:“我不相信,没有种子,植物也能发芽,我心中有对种子的信仰。让我相信你有一颗种子,我等待着奇迹。”(图3)

“种子”体现了生命力和顽强发展的概念。

图3

图3
image©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赵:中国企业联合馆设计为什么会选择“长方形”和“椭圆形”为母题进行创作呢?

任:米兰世博会用地非常紧凑,整个园区的用地面积比上海世博会要小很多,总体规划要求各单体之间要以一种开放和谐的姿态相融合,规划条件相当严格,建筑高度不能超过12米,地块的划分也比较规整。其次,中国企业馆的用地大概900多平方米,而内部功能要求却相当齐全,我们最终完成的总建筑面积差不多有2千多平方。高度受限,实际上没有太多空间在建筑外形上进行大尺度的变化。最终,我们的设计选择了对相对方正的建筑外形进行雕琢,使之更加灵动与自然。在诠释生命的概念时,我们借用了DNA的螺旋结构,把这种形式运用到展馆内部的参观与布展流线上。围绕“椭圆形”的绿色核心,人们被引领到各个展厅。在椭圆形的绿色核心当中设置了一个可容纳90人的4D电影院。这样一来,建筑的构成就成了“长方形”与“椭圆”的结合,“亦圆亦方”。

赵:听说您的中国企业联合馆设计中还借鉴了老子的哲学思想,是这样吗?

任:中国企业联合馆的设计通过“方与圆”、 “内与外”、“虚与实”、“刚与柔”、“动与静”等一系列矛盾要素的并置,体现出“有无相生”的传统中国哲学思考。老子曰: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这说明一切事物在相反关系中,显现相成的作用。它们相互对立而又相互依赖、相互补充。米兰世博会的设计条件既是设计上的限制也是创新思考的来源,“开放的建筑”便是其中之一。米兰的气候条件比较好,尤其是在世博会召开的5月到10月期间,正值欧洲的黄金旅游季节,气候宜人。中国企业联合馆的外形采用“负阴抱阳”的体量,将外部空间引入室内。参观路线在内外之间转换,并在不知不觉之中达到屋顶花园,这样的感受诠释了相对而相生的哲理。从这个建筑的任何角度都可以看到内外空间的自然衔接与转换,自然的空气和光线完全可以进入建筑最深处,这是中国人传统哲学的建筑解决方案。

赵:每次世博会都会使用一些新材料、新技术,米兰世博会中国企业联合馆是否也将使用新材料,能不能给读者们介绍一下?

任:可持续发展是我们设计的核心思想之一,我们这个馆未来可以很方便地回收利用。世博会都是临时建筑,之后都要进行拆除,或者异地重建。中国企业联合馆很有可能在米兰世博会之后,被拆除运回中国,然后异地重建。建筑的整体结构采用钢结构,钢构件在国内进行预制加工以后运到米兰,在现场进行安装。为了方便拆卸,钢构件采用螺栓连接。建筑外表材料是一种织物膜,这种材料具有一定的通透性,可以让光线和空气进入建筑里面,同时具有很好的遮阳作用。这种膜材料的回收利用也可以做的非常好。

设计中我们在墙地面使用了大量的以木材、竹木材为主的生态节能材料,方便今后的再利用。此外雨水的收集利用,屋顶绿化等节能技术,都是建筑可持续发展的有机组成部分。(图4-图6)

图4

图4
image©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图5

图5
image©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图6

图6
image©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赵:“生命之膜”就是您刚才提道的织物膜?能不能给读者们展示几张图片?

任:可以。我们把建筑外表的织物膜命名为“生命之膜”。这是几张它的图片。(图7,图8)

图7 基地东南角,“生命之膜”掀起一角,形成进入展馆的主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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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建筑立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会呼吸的“生命之膜”,空气、光线可以渗透进入室内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赵:在设计里面还采用了哪些其他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呢?

任:这个建筑的大部分区域不采用空调。中国企业馆的设计可以让建筑充分地进行自然采光与自然空气对流。建筑对外开口比较多,所以我们考虑了建筑内部的气流引导组织。在建筑的公共部位,包括坡道、展厅空间等地方,自然的光线和空气都可以进入。坡道从地面一层开始盘旋到达屋顶,实际上它是两头都在室外:入囗处和室外地面接在一起,到了屋顶上坡道也是露天的。人行走在里面,可以呼吸自然空气非常舒适。另外,通过坡道边跟电影院之间一条狭长的缝隙,可以把自然的光线和空气引入到建筑内部,让人们在地下的食品体验区和餐厅也可以享受到自然的采光和通风。(图9,图10)

图9 展馆主入口的大坡道围绕中央椭圆形的绿核盘旋而上,将参观者带至各层展示区,直到屋顶花园 。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图10 中央椭圆形绿核的屋顶是一个象征中意友好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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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在您的设计中是不是坡道就相当于是一个盘旋而上的拔气道和采光道?

任:的确如此,空气在坡道里面可以形成一条相当畅通的气流线。

赵:米兰世博会中国企业馆设计过程和建造过程中有什么故事能和读者们分享呢?

任:上海和米兰是友好城市。上海世博会的成功举办,让米兰世博局对上海在米兰世博会上建设一个展馆充满期待,上海方面也成立了中国企业联合馆执行委员会,并委托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承担设计总包。能被委以重任,原因在于同济大学设计院在2010年上海世博会场馆建设中的出色表现,我们的团队在上海世博会中曾参与过西班牙馆、法国馆和丹麦馆等热门场馆的合作设计。经过专家评审,评委们对设计方案给予了高度认可,米兰世博局也对方案赞赏有加,说一看就知道出自展馆设计经验十分丰富的设计团队之手。现在中国企业联合馆的基础施工已经开始,在接下去一年的时间中还要紧锣密鼓地开展土建施工、装饰和内部陈展施工等工作。

境外设计工作挑战颇大,中国的设计院在欧洲发达国家进行项目设计,面临了相互沟通和技术规范掌握方面的问题。(图11)

图11 米兰工作照(前排中间主讲方案者为任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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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据我了解您也不是第一次在境外承担设计,您以前设计的非盟总部大厦也获得了很多好评。中国企业联合馆项目是完全由同济大学设计院在意大利设计,还是跟当地事务所也有对接呢?

任:全过程的设计基本上以同济大学设计院为主,但我们也考虑到适应当地建筑设计规范与设计习惯等问题。意大利的规范非常严格细致,尤其在对生命安全的关注方面。所以我们聘请了一家当地工程公司进行技术条款和规范上的咨询,这使得我们的方案能够顺利地获得米兰世博局官方对技术的认可。对照我们以前在非洲设计的非盟会议中心,是建在经济技术条件相对落后的埃塞俄比亚,我们采用的中国规范比埃塞俄比亚规范更系统全面,标准更高,对方很认可。而在意大利情况就不一样了,尤其在对消防安全和残疾人无障碍设计方面的关注度,对方的规范要高出国内规范很多。在这两个方面我们的方案做了大量的调整,以符合欧洲的标准。对我来说,这个工程实践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赵:作为当代中国建筑设计的创新人物,您是怎样看待当代中国建筑设计的创新的呢?

任:我觉得中国的建筑师,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建筑师都非常聪明,学习能力很强,创作了一大批颇具创新意识的作品。但在建筑市场繁荣,信息网络发达的大环境下,也容易产生浮躁的心境,简单的拿来主义变得更省事、更盛行。我们在对建筑理论的研究,对建筑本质问题的思考,以及对更深层次建筑哲学的探索等方面,还需要更下功夫。因此,独立而认真的研究精神是真正推进中国建筑设计创新的重要保证。

赵:世博会是展示当代文化、科技、产品上正面影响人类生活成果的盛会,您可否借此机会向广大读者讲述一下您心中未来20年的中国建筑是什么样?

任:建筑活动是社会活动的一个缩影,建筑的发展从一个层面上反映了社会政治经济与科技文化的进步与发展。中国经济持续近三十年以二位数地增长,催生了今天极度繁荣的建筑市场。同时,粗放的经济增长模式也使得外表花哨而品质差强人意的建筑方式成为合理;崇洋的国人心态与建筑领域的拿来主义都成为了这个时期建筑设计的显著标志。事实上,今天我们已经看到上述状况出现了开始改变的端倪。与之相适应,未来建筑的发展会更加注重营造一个和谐和舒适的社会物质环境,建筑设计会从更宏观的层面—城市层面(或者更大的区域)的角度来看问题;以标志性或多少年不落后作为评介建筑优劣的唯一标准将成为过去式,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系统性、逻辑性和人性化的评介标准;建筑风格与形式上的一窝蜂赶时髦不再成为形式创新的途径,反之,潜心研究与独立创新的社会风气才能使中国建筑走向世界并占据一席之地成为可能。我们将更加重视研究建筑的文化属性,研究历史与地域文化的语境传承。最后,技术进步永远是社会进步的重要推动力。建筑师应当关注新技术,未来建筑在技术方面会有很大的提升,尤其在能源技术、信息技术方面的突破将极大地改变现有的建筑体系与评介体系。只有深刻洞悉时代技术特征,才能真正把握未来建筑的趋势。(图12-图17)

图12 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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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一、二层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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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三层平面和南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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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 西立面和北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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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 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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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 室内空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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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
1. a+a《建筑知识》编辑部副主任  侯立萍
2.《建筑技艺》杂志主编  魏星
3.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建筑设计二院建筑师 李楚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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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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