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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与前辈大师的一次用心的合作——中国美术馆改造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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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项目里我们并不希望被人表扬我们有什么创意,我们只企盼我们的努力给这幢文化的殿堂,给这个前辈的精品做了一点有益的补充和完善。
POST©《筑·记》/来源: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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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读大师的作品,教诲我们做一个尊重历史、讲求文化、关注细节、关注使用者的建筑师。

一、项目投标及思考

中国美术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五四大街1号,主楼竣工于1962年,面积17051平方米。主楼设计出自明师戴念慈先生之手。整体建筑仿敦煌密檐造形,轮廓线丰富,恢弘大气。浓郁民族风格与绿树成荫的环境使她成为北京的标志性建筑,也是国际上80个著名美术馆之一。由于当时投资所限,一些功能和配套设施在主楼竣工后陆续完善。自1960年以来,先后建成宿舍,食堂等附属用房2470平方米。1980年代末进行过抗震加固和局部改造,1995年加建4143.5平方米的画库。

随着社会的发展,当时设计建成的中国美术馆在功能设置、陈列方式、空间布局、技术水平、消防设置、基础设施等方面均已落后。2001年12月,文化部决定对中国美术馆进行第三次改造扩建。

参与投标伊始,我们的确心里惴惴不安。这样一个深入人心的,著名大师的作品,该如何改造?是抛弃旧的以全新的空间与之形成对比?还是以“隐”的手法,将新增功能作为补充和陪衬?怎么样才能做到既尊重原作,又完善功能,提高标准,达到甲方的要求?怎样才能在当今的建筑创作思潮中体现当代的文化价值?在这个项目中建筑师的定位应该如何?

态度决定方向,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次设计是我们首要的思考。

现时的中国建筑创作正被人批评为向文化荒芜方向滑去。“……这么快地摧毁历史,却又创造不出新的历史,一个个毫无个性的建筑,一个个毫无个性的城市。诚然,是新的城市,是新的建筑,但是缺乏的是文化的灵魂。”(王明贤《重新解读中国空间》)。对建筑师及其作品,“没有文化”的指责是当今建筑师所最不可承受的批评语。面对这样一座公认的文化丰碑,其改造扩建的文化内涵该如何体现呢?

现时的建筑创作往往给建筑师带来更多的功能与空间以外的负荷。信息社会,建筑已成为传媒的一部分。作为大众媒介的建筑,业主或建筑师希冀以建筑形象彰显文化理念,进而张扬个性,这已变成一种时尚或潮流。建筑师的创作过程也由最基本的空间功能的研究,异化为所谓文化理念的发掘和加载的过程。建筑方案的阐述和解析的过程也更象是一场哲学的讲演或散文诗歌的朗诵。随着建筑学的发展,建筑的内涵和外延变得愈来愈宽泛。建筑被赋予了愈来愈多的含义。因此相关的建筑师的责任也变得愈来愈大,既要创造人类新文化,肩负人类传统文化的复兴和继承,又要通过城市、建筑和环境的营造创造人类新生活,彰显和传播地域和民族文化,如此等等。

纵观历史,建筑创作的精髓显然不是源自形而上的文化或理念的释意。柯布西耶在《走向新建筑》一书中说过,建筑与各种“风格”无关。密斯也说过,“……形式不是我们的目标,而是我们工作的结果。……我们的任务是把建筑活动从美学的投机中解放出来”(《创作》1923/2)。所以我们必须屏弃掉在这个项目中玩弄形式和所谓理念的企图,老老实实尊重已有的文化基因,任何形式主义的作为都将破坏原有设计的精髓。我们应该做的只有更多地关注和研究一块砖的砌法,梁与柱的交接,材料界面的过渡,窗洞的比例,檐口的收边,选材表面的肌理和质感等等,这才是对待这个项目最贴切的定位。

在认真分析现状,听取甲方的意见,并研读了戴念慈先生的原始设计图纸和相关论著之后,我们逐渐对大师的作品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也更坚定了我们的方向。

戴念慈先生认为,建筑设计的出发点和着眼点是内涵的建筑空间,把空间效果作为建筑艺术追求的目标,而界面、门窗是构成空间必要的从属部分。从属部分是构成空间的物质基础,并对内涵空间使用的观感起决定性作用,然而毕竟是从属部分。至于外形只是构成内涵空间的必然结果。从戴先生的作品中我们分明可以看到这一点。那精心绘制的琉璃花饰与10X20厘米的面砖所形成的细部对应于瓦档的精妙比例,那充满中国传统精神的花窗和展厅大门,那以圆形预制混凝土构件构筑出的密檐,在白天随阳光变化所形成的类似敦煌莫高窟密檐光影的巧妙建构,那富有层次感的空廊和竹园等等,都细部烘托着美术馆这个完整的艺术整体。建筑师所要做的就是实实在在地关注空间,通过关注那些精细、真实的细部处理来实现对人的尊重和对历史、文化和环境的尊重,实现建筑的本原意义。这也就是当初我们参与投标进行方案设计时的基本思考。

中国美术馆为一级一类国家级重要建筑,担当着国家美术博物馆的角色。中国美术馆改造工程遵照中央的有关指示和精神,根据甲方任务书的要求,本着保持风格,提高标准,完善功能的设计指导思想,充分利用科学技术成果,结合现代人文思想,环保理念,使之达到国内一流美术博物馆的水平。我们在设计中将上述原则落实到空间组织和建筑表达上。保留原建筑中最核心的空间构成关系,维持原立面的比例尺度,将北院场地地下开发,设置修缮、画品周转库和办公及设备用房,地面整合出绿化庭院,以外观最小的改动获得最大的空间改善。

经专家评审,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通过设计方案竞赛中标。

二、改造要点

该工程受原有建筑的制约,改造难度极大。原建筑在抗震等级、消防设计方面均未达到国家现行规范的要求。原建筑外饰面面砖,空鼓剥落严重。室内展陈流线交叉且不连续环通。四个角厅有32颗柱子,影响观展。原设计在展厅中部的采光天窗因达不到展陈采光照明要求,已经被封闭。展厅陈列厅的消防系统老化。垂直交通数量不足,室内缺少卫生间。由于总体面积不足,当初设计缺少必要的画品接收和周转拆装库,造成国外一流作品无法来馆展陈。部分修缮和办公室占据了首层院落,使原本应该向公众开放的空间被封闭作它用。此外,整个院落因常年临时搭建,布局杂乱,缺乏必要的配套设施,绿化空间匮乏。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建造时部分建筑材料是国庆十大工程的剩余物资,同时受当时施工和技术条件低下的制约,加上唐山地震的影响,使得这座艺术殿堂饱经沧桑,已经到了必须改造加固的时候。

本次改造装修工程的主要内容包括完善总平面及功能分区的设计、交通流线设计、内部空间展陈方式及序列的设计,内部装修的改造,内部空间的功能完善以及与之相配合的结构加固设计、外立面装修材料的改造,同时对水、暖、空调、电气系统进行改造设计,并充分发掘地下空间,新建地下室设备用房及职工餐厅,新增面积达5328平方米,改造扩建面积达22379平方米。

1、将新增功能设于北庭院地下室,整合北庭院绿化广场,使美术馆建筑群趋于完整

原主楼布局为均衡对称的建筑形式。将新增功能设于北庭院地下室,重新进行功能分区。北侧地上保留并设计完整的绿化广场。在老馆东北角地下扩建展品包装周转库,地上扩建职工餐厅,其造形与主楼西北角的画库形成均衡对称之势,既完善和整合了原有主楼及后院的空间功能,又使整个美术馆建筑群趋于完整,是此次改造扩建工程的一大亮点。

2、展陈及参观流线环通并延长,各条流线不交叉

将主楼北侧半圆展厅两侧厅向北扩建,形成两个多功能展厅,可以满足展陈、作品发布、冷餐招待会等活动,并可通过连廊将参观人流形成环状流线。后勤办公与服务设施入口设在建筑物北侧与西侧,交通流线在展厅外侧。展品运输沿东门外墙路线进出,在东北侧新建部分首层进行装卸,通过垂直交通运输到地下展览准备间。

3、增加展陈空间,完善内部设施

在原主楼半圆厅两侧新增两个专题展室和多功能展厅。东西门厅增设大型无机房电梯两部,既改善垂直交通,又不因机房影响原建筑轮廓线。四个角厅将原有32棵柱子除去,设置灵活隔断。东西门厅增设四个卫生间。通过主门厅进入宽敞明亮的大堂,首层采用进口罗马洞石干挂。改扩建后参观流线循环连续,展厅由14个增加到21个,改扩建后展线总长度达2100余米。

4、外立面改造保持风格,提高标准

原外饰面为100×200mm面砖,空鼓剥落甚多。业主在此次改造中坚持外立面要干挂石材。根据目前工艺,外墙在干挂完成之后要整体涨出10公分左右,使原琉璃花饰无法与石材面平齐,且原砖混结构的砖墙强度等问题都给干挂石材带来了难度。经认真研究论证,决定在原62砖墙上每隔1.2米打一个燕尾槽,植筋,现场浇注混凝土构造柱,并作预埋件。构造柱间距决定石材尺寸大小,考虑原面砖1:2的长宽比,最终石材的尺寸为600×1200mm,并对全楼所有琉璃花饰重新放样烧制,使整体比例和尺度与原设计风格一致。干挂石材为国产锈石烧毛板。

5、结构加固,设备更新,恒温恒湿, 防红防紫, 安全防盗

四个角厅增加自然采光天窗,电脑调控遮阳百叶。所有展厅的门,在保持原风格的同时,全部改为防火门。结构全面加固,达到国家抗震要求。增加消防电梯和疏散楼梯,符合高层建筑防火规范。更换改善展品照明设计,设置防红防紫专业照明。全部更换空调系统、恒温恒湿、变配电系统。增加消防自动喷洒和火灾报警系统、安全防盗系统。

三、总平面整合详解

对原有建筑进行改造扩建,力求与原建筑协调统一、相得益彰。扩建部分结合室内改造,将部分功能移出,利用原有建筑北侧庭院开发地下空间,设计辅助用房,与新增设功能一起重新组织。北侧地上为完整的绿化广场,改善环境。在老馆东北角扩建展品包装周转库和职工餐厅,其空间组织和造形与主楼西北角的画库形成均衡对称之势。这一总平面布局既完善和整合了原有主楼及后院的空间功能,又使整个美术馆建筑群趋于完整。

原有主楼居场地中央,为均衡对称的建筑形式,东西长134.0m,南北79.0m,首层占地7230.0m2。总平面设计中结合主楼改造,重新进行了功能分区。以主楼为分区界限,主要出入口设于南侧,东侧设有一个辅助出入口。主楼北侧地下为附属用房,地上西北和东北角分别为画库、职工餐厅。展品货物车辆及工作人员从东侧大门进出,与参观人员无交叉。

1、参观路线

首先完善美术馆内的引导系统和无障碍设计。将主楼北侧半圆展厅两侧厅进行扩建,形成多功能展厅,通过连廊将参观人流形成环状流线,以保证参观路线便捷顺畅。改扩建后展线总长度达2100余米。

2、工作人员流线

后勤办公与服务设施入口设在建筑物北侧与西侧,交通流线在展厅外侧,不与参观人群混流。

3、展品货运路线

展品运输沿东门外墙路线进出,货运车辆不进入参观区域,与参观人流没有交叉,由东北侧新建部分首层进行装卸,通过垂直交通运输到地下新建的展览准备间。

4、交通组织、停车与消防通道

在主楼四周设环形消防车道,路宽4.0-6.0m,其余建筑均有道路与其连通。场区道路通畅,转弯半径根据行车要求设计,一般为R=6-9m,引道转弯半径R=4.5m。新建职工餐厅通过过街楼与主楼相连,洞口高、宽尺寸满足消防车通行要求,且与西侧原画库过街楼保持基本对称。场区内停车位置分布于主楼前,主楼西侧和北侧,共设有80辆大型旅行车和小型车辆车位。

5、环保设计

1)日照影响
老馆北侧东部扩建的地上部分高度8米,与西侧画库等高,距美术馆北侧围墙约8米,距东侧围墙约7米。按南北方向日照间距1:1.7的要求,扩建的地上部分与其北侧民居的间距应达到13.6米。由于扩建地上部分北侧围墙外为一居民的院子,院子南北方向距离约为14米,故从扩建地上部分至北侧最近民居的距离约为22米,满足日照间距和保证双方空间权益的退让要求。东侧围墙外约2.7米处一东西向民居,扩建地上部分东西方向距该民居约9.67 米。

2)噪声影响
沿美术馆北侧围墙西部设有冷却塔,冷却塔运行噪声约为55分贝。冷却塔距围墙2米,围墙北侧冷却塔东西方向约80米范围内为黄米胡同,胡同宽度约7米(最窄处5米),故冷却塔距北侧民居距离约为9米。冷却塔北侧为美术馆实体围墙,加上冷却塔本身的吸声降噪处理,不会对北侧居民产生噪声影响。

6、环境绿化设计

原设计已充分考虑绿化环境,现主楼四周绿茵成片,竹林环抱,环境幽雅,景色宜人。在主楼北侧新建区,设计中对30公分胸径以上的树木都进行了测绘,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原有五颗树木,并在此保留树木区建造植草砖绿化停车场。使得建成的主楼北侧区域有了舒适的视觉空间效果。改造设计中另一项重要举措就是将原封闭它用的东西外廊彻底打开,露出原设计中的竹园,既丰富了东西立面景观,增加了层次,又体现了戴老原设计的思想。改造后总体绿化面积6400m2,绿化率25%。

四、单体建筑的改造与扩建

美术馆改造装修工程,由主楼改造、装修,新建地下设备用房及地上职工餐厅三部分组成。由于主楼建造年代久远,在使用功能,设备先进性以及内外装修等方面都不能与现代国家美术馆的身分相吻合,所以此次改造工程主楼是重点。

新建地上建筑与主楼和原有西侧画库相呼应,在体量、色彩、材料的细部装饰上与原建筑保持一致,使美术馆体形和空间的对称性更加完整。

1、原主楼改造、装修设计

(1)平面布置及参展流线
主楼一层原建筑面积为7469.0m2,改造后面积为7798m2,占整个主楼面积的43.8%为美术藏品主要展示区。将北侧原有设备用房和办公用房迁出,拆除主体原有北侧外墙,将北侧外墙向北移5米,在圆厅两侧新增两个多功能展厅兼画廊(销售),必要使可作为交谊休闲空间;在圆厅和四个角厅之间增设新的通道,使原来的七个展厅与新增加的两个多功能展厅兼画廊形成联系,便于参观和布置;在圆厅两侧增设专题展室,都可从南北双方向出入;东西门厅增设大型双门无机房电梯两部,既改善垂直交通,又不至因机房突出屋面影响原建筑轮廓线;四个角厅将原有八棵柱子除去,使空间开敞;东西门厅增设四个卫生间。通过主门厅进入宽敞明亮的大厅,可以通往本层所设的14个展览厅。通过外廊、东西门厅的联系,使参观流线形成展线循环,保持了观众参观流线的连续性。多功能展厅、专题陈列厅及四个角厅的布置,使得在连续性的展线上形成了相对的独立空间,避免了观众产生参观流线冗长的感觉。在北侧圆厅利用交通路线的引导,将环形画廊、茶座、巧妙的引入,丰富了空间并增加了趣味性。
一层夹层为办公用房。二层将东西两个侧厅改为专题陈列展厅。二层夹层西侧为专题展厅。三层将中央大厅改为多功能展厅,室外屋顶平台做成室外休息展场,增设绿化和设备。展厅的顶部设置了隔断轨道,以适应展览的空间灵活性要求(展柜滑轨细部照片)。三层夹层为画框库。四层将原美术者之家改为学术研讨多功能厅。考虑解决四层消防疏散问题,在多功能厅两侧增设疏散钢梯两部。全馆改造完成后,展陈厅数量达到21个,大大改善和扩大了展陈了空间。

(2)服务设施及无障碍设计
通过该美术馆多年的使用统计,美术馆每天的参观人数在1000人次左右,按分批次、分楼层计算,首层观众人数最多不会超过300人,在东、西门厅布置了两男两女,四间卫生间,共14个厕位,完全满足使用要求,另外各层展厅均有卫生间可供使用。在首层北侧布置了贵宾室和专用卫生间,并设计了便捷的内外交通线路,使得美术馆为今后的重要展览配备了完善的设施。南侧主门厅两侧设有残疾人专用坡道,东西门厅卫生间设有残疾人专用厕位,大厅内设有可供残疾人使用的电梯,真正实现残疾人在主楼内无障碍通行。另外,楼内设有观众存衣间、休息处、公用电话等服务设施。

(3)交通组织
保留中央大厅东西两侧原有楼梯及电梯。东西门厅增设大型双门无机房电梯,从地下一层至地上三层,满足地下室与地面各层的联系,并兼作消防梯;四部楼梯和四部电梯供主楼作垂直交通用,其分散于中央大厅和东、西门厅,使观众可以方便快捷地到达各楼层展厅。一层东西两侧的存衣间内增设通往一层夹层的楼梯,以解决东西门厅增加电梯后一层夹层的交通问题。

2、扩建部分建筑设计

扩建部分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部分位于用地东北角,与画库呈对称位置。一层为职工餐厅的厨房及展览包装准备用房,二层为职工餐厅。

地下部分为两层。地下一层,将原主楼中的设备移出,与扩建部分的地下室连通;原主楼东西两侧地下室外墙向外扩,形成通道,以解决增加电梯后的交通问题。扩建部分地下一层包括设备用房、后勤办公用房、展览包装准备用房等。扩建部分地下二层为设备用房。

3、展厅照明及主要装修设计

一层综合展厅、东西侧厅、二层和三层东西侧厅采用人工照明,一层四个角厅采用自然光源与人工照明相结合的方式,其它空间以人工照明为主。展厅的所有照明(包括自然光与人工光)均采用滤红滤紫设备保护展品,并可以智能调节照度,满足多种展示需求。以自然光带(人工光带),洗墙灯,轨道射灯及发光顶棚为照明组合,按国际展示标准布置。

主要装修材料一层大厅地面、墙面选用深米黄色罗马洞石错缝干挂,以灰白色勾缝,突出艺术殿堂的厚重和文化感。二至四层大厅地面、墙面均以国产锈石为主(与建筑外墙材料风格统一),展厅墙面为轻质展板附加展示配件,一层东西侧厅沿展墙做玻璃展柜和活动展板。各层展厅吊顶为石膏板面层;部分展厅增设轨道隔断,形成多种展示流线。中央大厅和东西侧门厅采用进口吸音板材吊顶,维持原有花饰及灯饰保留原风格,为门厅举行展览开幕仪式和展品发布提供良好的环境效果。外门及各展厅内门均为恢复原纹样的装饰铜门。

因原主楼扩建及改建部分大跨度结构要求屋面荷载尽量要少,所以屋面均采用40厚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防水保温屋面。

五、难点回顾

1、封闭原天窗,角厅拔除32颗柱子,沿展墙开设智能天窗采光系统

戴先生的原设计是将采光天窗设在展厅中部的天花上,在使用中会造成二次眩光,影响观展效果。实际这部分天窗在第二次改造时已经将其封闭。此次改造设计是根据当代展陈的设计要求,在展厅四周沿展墙的屋顶处开设天窗,天窗为双层中空防红外线防紫外线隔热玻璃,下层为调光百叶,并通过电脑控制。采光天窗结合吊顶,设置合理的反射面,实现自然光高效均匀地反射到展墙上。

原角厅设计受技术条件的影响,每个角厅各有八颗柱子,严重影响观展,结合屋顶采光天窗改造,将角厅屋面整体拆除,重新实施大跨度无柱空间。大跨度屋面既不能有柱子,又要在沿墙周边开设天窗,采用钢筋混凝土梁板结构,在原结构墙上打出构造柱,植筋,与梁现浇成为一个整体。改造后的角厅宽敞明亮,墙面照度均匀。

2、通过拉拔试验,在原砖墙上干挂石材,琉璃花饰翻新

由于原62砖墙外表面所贴的面砖空鼓和剥落严重,根据文化部的要求,此次改造要将面砖全部改为干挂石材。戴先生在原设计中选用10X20厘米的面砖与瓦档檐口所形成的微秒的比例关系是原设计的精髓所在。但干挂石材又由于材块大小的限制不可能做得那么小,而且石材本身也要体现石材的厚重感和体积感,所以选择的石材要有一定的大小尺寸和厚度。另外,干挂石材背后需要有龙骨,而且龙骨一般是与结构主体相连,直接固定在砖墙上的先例还没有。我们勘察了现场砖墙的状况,发现上世纪六十年代所建造的砖墙强度不够,为慎重起见,我们现场做了砖墙拉拔试验,以检测砖墙的强度。经过对试验数据的分析和方案的讨论,我们决定在62砖墙上剔凿180X240断面的燕尾槽,上下贯通与圈梁联系,在燕尾槽和与圈梁相接处植筋,预留埋件,浇铸混凝土,以此形成两米间距的构造柱,作为干挂石材的龙骨安装基础。石材尺寸的选择是关键,在研究了原设计面砖之间的比例关系后,我们将干挂石材的尺寸沿袭1:2的比例,同时考虑到原62砖墙的强度,以及墙上开设燕尾槽现浇构造柱的合理间距,我们将石材的大小定为600X1200。

石材规格尺寸定好后,新问题又出来了,原设计的面砖是直接粘贴在砖墙上的,面层做法只有3.5厘米,而干挂石材最小的施工工艺也要求有10厘米左右,这就会造成建筑外饰面的膨胀,窗户和门的尺寸会相应减小,原有琉璃花饰将统统无法保留。我们经过慎重研究,决定采用单层龙骨的方法将干挂石材的外凸尺寸减到最小,琉璃花饰翻图按原样比例适当放大,重新烧制,配合干挂石材形成整体效果。

外立面干挂石材在经过现场实验、专家论证和样板墙群众投票后终于实施了。落架后实际效果得到了文化部领导、甲方、专家和百姓的认同。但我们仍旧感到有一些遗憾,那就是由于原62砖墙上开凿燕尾槽现浇构造柱的间距受砖墙强度的制约不能过密,所以外挂石材没有能实现内部墙面干挂石材的错缝布置,显得在追求古典韵味上略有不足。这也是一点无奈的遗憾吧。

除了上述两点之外,其实还有许多难点,诸如展厅楼板高强钢绞线喷射混凝加固技术解决装饰石材地面过厚的问题、北侧地下室基础处理问题、原主体建筑地下室外扩问题、四层画家交流中心解决消防疏散问题、展厅的恒温恒湿控制的问题、原花饰木门改为铸铜防火门的问题、在不破坏原空间和外立面造型的前提下增加两部客梯的问题,等等。

六、对自己的评价

在这个项目里我们并不希望被人表扬我们有什么创意,我们只企盼我们的努力给这幢文化的殿堂,给这个前辈的精品做了一点有益的补充和完善。如果我们的工作还算贴切、恰当的话,那么就是对我们在这个项目中的工作所做的最好评价。

研读大师的作品,教诲我们做一个尊重历史、讲求文化、关注细节、关注使用者的建筑师。

我们就是怀着这样一颗对前辈大师的作品充满敬意的心,在尊重原设计的前提下,运用当今先进的技术手段,从每一个细部着手,一点点,一滴滴地去完成这次改造的。项目改造竣工后召开了若干次的美术家、建筑师、文艺界的研讨会,普遍得到肯定。但我们依旧认为我们做得很不够,还有很多大师的东西没能领会和发扬,这些遗憾一定会是我们今后不断进取的动力。

本版图片均为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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